爱图仕专访《水东游》摄影指导徐赫、灯光指导曹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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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影片采用双线叙事，摄影上如何通过光影和色彩区分回忆和现实？

徐赫：影片没有刻意用鲜明的视觉风格区分现实与回忆，而是根据人物的心境，通过光影和色彩建立微妙的差异。影片采用交叉叙事，现实与回忆之间的边界需要保持克制、略带模糊，让观众随着剧情的发展，逐渐意识到自己进入了哪一段记忆。


官方剧照

具体来说，李明亮童年与玩伴玩耍、参加生日晚宴以及与父亲相处的回忆，承载着他对过去的美好感受，因此以暖色调为主。而成年后的李明亮受到童年创伤的影响，又长期处于枯燥压抑的工作状态，现实部分则更多采用冷色调。


官方剧照

当李明亮与女主共同回忆往事时，现实与回忆开始交融，则采用了更鲜明、具有形式感的暖色光影。但随着剧情推进，李明亮逐渐坦白，这份原本代表美好回忆的暖意，也逐渐显露出另一层含义，仿佛成为禁锢他的牢笼。


02  全片以“河流”为核心意象，你们是如何利用水面反光和流动的光影来呼应这个主题的？

徐赫：河流确实是本片非常重要的视觉元素，片中有好几场河边戏，发生在不同的环境、时间，甚至不同的时空里。其中，李明亮和宋倩在雨夜桥下躲雨的这场戏，我和灯光指导曹磊重点讨论了如何保证水面流动的光影能够投射在场景中，推动两人情感的深入。


官方剧照

为实现这一效果，我们在镜面上加水，再利用爱图仕 LS 600c Pro 配合镜面反射制造流动的光影。拍摄时，灯光组与美术组共同控制水面的波纹，让光影缓缓流动，铺展在桥底不同的立面上，使整个空间呈现出被流动河水包裹的视觉效果。

曹磊：这场戏最初考虑过在桥下布置道具灯，后来我和徐老师沟通后，改成了路灯结合水波纹的处理。由于现场有些位置无法自然形成水波纹效果，美术就专门制作了水槽，再配合LS 600c Pro 打光，让水面产生灵动的光影。


拍摄花絮


03  勘景的时对于灯光方案的讨论主要集中在哪些方面？最终使用了爱图仕哪些灯具？

徐赫：这部片子的拍摄成本确实比较紧张，灯光组的人手也有限。所以前期和灯光指导曹磊讨论时，主要考虑的是如何在有限的条件下，确定一套轻便、高效的灯光方案。爱图仕的LED灯具在架设和远程控制方面都比较方便快捷，也很适合小团队作战。
曹磊：我大概从2019年开始接触爱图仕的灯具，很认可爱图仕产品的光质和整体表现，《水东游》于2023年夏天拍摄，当时主要使用了 LS 1200d、LS 600c Pro、INFINIBAR、amaran 300c 和 MC Pro 等灯具，整体以全色域灯具为主。我和徐老师的用光理念比较一致，都看重全色域灯具的灵活性，可以根据场景需求调整颜色和色温，让灯光更好地适应画面，也为现场创作提供更多空间。


爱图仕灯具器材在拍摄现场


04  拍摄上，摄影和灯光是如何配合的？

徐赫：我倾向真实的基础上，通过光影氛围来体现故事和人物情绪。这一点和灯光指导曹磊的创作理念一致。


官方剧照

每场戏开拍前，我都会和他先讨论故事发生的时间、环境，以及这一场戏需要呈现的情绪，再思考如何通过光影表达。基础光搭建完成后，一起配合微调灯光的光比、角度、色温和色彩，来达到最终效果。

曹磊：徐老师的摄影风格比较追求自然，因此我们会尽量避免明显的打光痕迹。勘景时，我会和摄影指导提前沟通这场戏布光思路，通常会准备2-3个方案，让他选择，再根据现场画面进行调整。


拍摄现场

比如日戏，会倾向于自然环境中那种不规则的光影，可以利用镜面反射、墙面、地面等，让光线形成一些不规则的高光。也会用米菠萝、黄布等材料调整反射光的颜色，让光线更贴合现场环境。


05  在河边夜戏或户外场景拍摄时，遇到过哪些比较棘手的情况？当时是怎么解决的？

徐赫：拍摄中最大的挑战还是时间紧、任务重，每天都在和时间赛跑。尤其是河边夜戏，现场缺乏可以利用的环境光源，对摄影和灯光的配合提出了很高要求。

有一场河边烧纸的戏，拍摄地点是一处荒僻的野河边，除了基础的月光，没有其他环境光源作为依托。拍摄全景时，就利用演员自己的车灯作为光线来源，通过amaran 300c 配合色彩调整，模拟车灯偏绿的黄色光，让人物脸上有车灯照射的高光，丰富画面的光影层次。


拍摄现场

拍摄近景时，由于不需要拍到火堆，使用爱图仕 INFINIBAR 堆成火堆的形状，模拟火光在人脸上的效果。这种方式既能获得更柔和的光线，也便于控制光比，同时避免道具火焰产生的浓烟影响演员表演。


拍摄现场


06  INFINIBAR 在片中具体用在了哪些场景？有何使用体验？

徐赫：INFINIBAR 在片中应用广泛，除了前面提到的河边火堆夜戏，还有一场三个演员在火车站台的夜戏。

拍摄地点是半废弃的老火车站台，夜晚几乎没有现场光源。由于这场戏采用一镜到底的拍摄方式，镜头调度和构图变化都很灵活，没办法在拍摄过程中反复调整灯光，所以提前在站台棚顶布置了一排 INFINIBAR，保证演员在不同走位和镜头角度下，脸上都有柔和、有质感的光线。即使灯管进入背景，也能自然地融入画面。


拍摄现场

我们还希望老式灯管的年代感能直接呈现在画面中，而不是依赖后期调色。经过和曹磊的沟通与测试，为 INFINIBAR 加入了1/2绿的色纸效果，模拟带有年代感的老式灯管，让现场光线更贴合影片的视觉需求。

曹磊：INFINIBAR也是我特别喜欢的一款灯具，灯体无边框方形设计，光线方向感比较明确，做光的时候比较容易控制光线的方向。

火车站场景中，使用了大量不同尺寸的INFINIBAR。原本的方案是使用老式帽檐灯，但实际效果不太符合拍摄需求。最后改用 INFINIBAR 管灯布置在相应位置，与对面的帽檐灯形成呼应。我也喜欢把灯具融入道具中，比如让美术增加灯罩等结构，使 INFINIBAR 成为场景的一部分。这样灯具不仅能入画，还能真正参与照明，并根据画面需要调整亮度、色温和颜色。


官方剧照

为了呈现老式灯管微微偏绿的质感，把 INFINIBAR 的色温调到约6000K，再适当加入绿色，让它更贴合场景的年代感。此外，它的色温调节范围在2000K-10000K，可以分段控制和动态效果，能够满足不同场景下的布光需求。


07  LS 600c Pro主要应用在哪些场景？能否分享一些具体的布光案例？

曹磊：LS 600c Pro 是夜戏的主力灯，主要用来模拟路灯、塑造环境光影。作为全色域灯具，它的色温范围最大能拓展至1,500K~20,000K，能够覆盖Rec. 2020 90%的色彩空间，输出能力和色彩调节已经能够满足大部分的拍摄需求。


拍摄现场

在灯光色彩方面，我们也需要兼顾环境氛围与人物肤色。有时单纯通过灯具调色，人物肤色仍不够理想，因此会将灯具调整至约3200K，再配合 CTS 色纸，使环境光颜色与人物肤色达到更好的平衡。


08  分享一个您印象比较深刻的场景？

曹磊：印象比较深的是李明亮在雨中跑步的那场全景戏。当时环境光整体偏冷，远处的路灯色温也在5600K左右，如果直接用一盏偏暖的路灯给人物补光，画面就会和周围的光线不太协调。所以没有采用固定路灯的方案，而是尝试用移动光源来解决。

灯光组将amaran 300c固定在车上，拍摄时让车从合适的位置经过，为人物移动补光。amaran 300c是全色域灯具，可以根据现场环境灵活调整光色，让补光更自然地融入画面。


拍摄现场

那天刚好下着雨，环境本身也比较暗，需要适当突出人物。移动光源从逆光方向照过来后，雨丝就显现出来了，整个画面的氛围也更到位。这种方式既灵活，也不容易让观众察觉到使用了移动光源。


09  对于Sidus Link灯控生态有哪些使用体验？

徐赫：爱图仕给我的一大惊喜是远程调光的便捷性与精准度。拍摄时，灯光指导曹磊随身携带iPad，可以快速切换灯具的亮度、色温、色彩，甚至去切换色纸模式和灯光效果。我能实时地看到效果并做出判断。很多时候，趁着两条戏的间隙就能完成灯光调整，大大提高了现场效率，也为创作提供更多空间。

曹磊：这部戏主要使用Sidus Link Pro App控制灯具，这个软件能够让灯光、摄影更直接地参与现场创作，降低了沟通成本。当时控制盒还未发布，假如搭配 Sidus One/Sidus Four，灯光控制会更加专业、灵活。

对我来说，这套系统最大的优势就是让灯光调整更及时，也让摄影和灯光能够更直接地围绕最终画面进行创作。无论是体量较大的项目，还是中小成本电影，都可以根据现场需求灵活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