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光影勾勒泼墨江湖｜爱图仕专访《雨霖铃》里摄影指导赵晓峰、灯光指导王荣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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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雨霖铃》的视觉风格是怎么一步步确定的？

赵晓峰：最初导演找到我是因为他很喜欢我拍摄的两部《目中无人》，但是我知道《雨霖铃》肯定不能延续《目中无人》的风格。因为《雨霖铃》不是快意恩仇的武侠动作片，它融合了武侠与探案，并加入了朝堂权谋元素。

其次，《雨霖铃》的故事发生在北宋襄阳，地处南方，气候湿润多雨。这和《目中无人》苍茫、萧瑟的北方完全不同，画面需要更细腻、更富有诗意，暗部层次要丰富。


《雨霖铃》静帧

最后，三位主角的角色设定都是带着青春的理想主义和一腔热血。这份“青春感”，是我着力想呈现的气质。后来网友的反馈也印证了这一点，很多人提到主角身上独属于青春的理想主义气质。所以江湖侠义、庙堂权谋、烟雨江南和肆意青春，共同构成了这部剧的独特质感。


2. 在视觉美学上，您前期确定了哪些方向？有哪些参考？

赵晓峰：宋代美学核心是淡雅、素净、大道至简。但对于这样一个故事而言，单纯的工笔山水还不够厚重和饱满。所以我更多参考了张大千晚年“破墨泼彩”的技法——色彩单纯明丽，通透冷调，既有古意又很现代。此外，我也参考了爱德华·霍普和安德鲁·怀斯的作品，画面干净通透，高光突出，人物孤独而有力。


《雨霖铃》静帧

见到主演杨洋后，我更坚定了这个方向。他本人温润、有力，像玉一样。我们在实际拍摄时根据主演调整了Lut和人物光光质：人物光变得更柔和细腻的同时保留直射光，在同画面内形成光质反差，让画面更生动。


演员杨洋定妆照



3.这部作品动作戏的挑战主要是哪些？

赵晓峰：动作风格由联合导演秦鹏飞主导。他的核心方法是让机器与演员动作同步，追求身临其境的参与感。区别于部分动作片追求清晰稳定地呈现一招一式，他的设计以长串连招为主，连贯性极强，摄影师必须熟记全套招式。我的团队里摄影师贾驰主要负责动作戏的摄影，与我一起工作多年。多数时候，他不只是记录者，更是“参与者”——招式在哪，机位就在哪。


《雨霖铃》静帧

其实早在拍完《捉刀人》后，我对“武”有了新的认知——影视中的“武”本质也是“舞”。打戏不应只是攻防与胜负，而应像两个人或几个人在舞蹈：有力量，有美感，甚至带点梦幻感。另外，在《雨霖铃》的拍摄中，除了写实部分，我会刻意加入空镜、山水以及虚实相生的写意元素，类似书法中的“飞白”，烘托氛围、调整节奏。


《雨霖铃》静帧

王荣召：最大挑战来自动作导演的长串连招设计——摄影机与演员同步运动，机器跟着演员360度旋转，灯光器材极易穿帮。一个镜头往往拍五到六条，每条走位和运镜都不尽相同，灯位难以固定。大多数情况下，我们只能做环境光和气氛光。以谷仓那场戏为例，展昭受伤后坐在台阶上，与钟雄以长枪对打。我们在顶部吊装灯具作底子光，同时加入高光光束营造氛围，呈现武戏的“舞感”，既优美又增加视觉层次。


《雨霖铃》静帧


4.在灯具的选择上是怎么考虑的？

王荣召：在筹备期，我们除了反复勘景、复景，也在不停的和导演他们开会和讨论，峰哥也经常细致地和我们沟通他对影调的想法、需求。这让我可以充分地提前确定灯位图，规划吊车、灯阵和信号线布局。我们开拍是 2024 年，当时还没有 STORM XT52 这种大功率 LED 灯。所以我们的外景的主力灯具是电风暴 XT26 搭配传统灯具，然后 STORM 1200x 、LS 600c Pro II、INFINIBAR 、MC Pro 这些灯具主要在内景中使用。外景主要是依靠电风暴XT26 和镝灯组成的矩阵。借由 LED 灯的快速调整能力，白天的时候电风暴XT26输出暖光用来模拟日光，到了晚上就把电风暴 XT26 调整为高色温模式，模拟月光。所以转换速度快、效率高，节省成本。


《雨霖铃》拍摄花絮

5. 面对多种光效和复杂的动作戏的拍摄，电风暴 XT26为拍摄带来了哪些便利？

王荣召：在景府的大场面武戏里，前院、后院、房顶连成一体，空间跨度极大。灯光组布置了五辆吊车，夜戏大量使用爱图仕电风暴XT26 矩阵，解决了大面积布光和快速调整光效的问题。而且我们有很多雨戏的拍摄，电风暴 XT26 非常给力。雨戏关键在于勾出雨丝。基本方法是用电风暴XT26搭配聚光筒从人物背后打逆光或侧逆光，雨丝便能清晰显现；正面或散射光配合柔光罩。展昭重伤后的雨夜戏，我们用电风暴XT26勾逆光，雨丝质感非常出色。


《雨霖铃》拍摄花絮

雨戏难点在于拍摄方式多样。有一段长镜头，摄影机全程跟随动作走位，灯光无法预先布置，极易穿帮；几组慢动作镜头用了高速机位，对用灯量和灯具性能要求很高。所以不管是电风暴 XT26 的亮度表现、IP65 防雨能力，还是它的高速拍摄无频闪，都非常适合我们这部戏。如果全都使用传统灯具，高速频闪、防雨、灯泡损耗和散热等非常麻烦，成本也高得多。

6. 《雨霖铃》是最早使用 STORM 1200x 的项目之一，它的主要使用场景是什么？

王荣召：内景的拍摄我们使用了大量的STORM 1200x。它搭载的BLAIR光源引擎我非常喜欢，因为双色温灯具里只有它提供了2500K-10000K的色温范围和部分彩光。夜戏内景调到最低色温，接近蜡烛光暖色，且不存在低色温偏绿问题。日戏内景则冷暖结合，保持人物通透感和环境层次感。



《雨霖铃》拍摄花絮

中肖院那场环形舞台戏，我们用近50台STORM 1200x搭配标准罩预制一圈逆光，强调舞台感和仪式感。STORM 1200x支持CRMX，可直接在控台上调整颜色和色温。导演在现场看到LED能做到这种效果时都很震撼。很多时候的室内戏也会摘掉反光罩，用裸灯打米菠萝反射，加白布柔化，再加蛋壳控制光区面积，出来的光非常柔和，层次丰富。


《雨霖铃》静帧

7. 您从什么时候开始大规模使用LED灯？

王荣召：在拍摄《雨霖铃》之前，我和峰哥拍《打黑》和《卧底神探》时开始尝试爱图仕LED灯，到了《雨霖铃》爱图仕的LED灯已成为主力灯具。电风暴XT26承担了大部分夜戏和雨戏，STORM 1200x是内景主力。那时LED选择不多，但我们已意识到其在色温控制、便携性、防雨、无频闪等方面的优势。尤其对于《雨霖铃》这种高机动性、多外景的剧组，LED灯是必选项。

就这次使用爱图仕LED的体验而言，从0.1%到100%千分极调光、宽广的色温范围、精准色彩还原、防雨性能、轻便的体积，再到对拍摄效率的全面提升，几乎找不到短板。我也期待爱图仕持续研发更大功率的LED，将M90、18K乃至更大功率的传统灯完全替代掉。

可惜当时STORM XT52 还没上市，当时如果有它的话，我们的拍摄质量和拍摄效率都会有不少提升。


《雨霖铃》拍摄花絮


8. 爱图仕Sidus Link无线控灯系统对您的工作流程有何改变？

王荣召：最开始我用的是 Sidus One ，它解决了外景场地分散、转场频繁的控灯痛点。我只需用iPad加Sidus One现场调光，两分钟搞定十个灯，相比对讲机加大控台，效率极大提升。后来升级到Sidus Four，它信号更强、传输更远、兼容多品牌，哪怕我同时用了五个品牌的灯，一台iPad全部控制，而且信号稳定。传统大场景布光必须铺设信号线、依赖大型控台，现在一台iPad就够了。这种效率提升是革命性的。

这几年使用下来，我对爱图仕Sidus Link灯控生态已经比较熟练。而且Sidus Link Pro App不断更新，加入了自动配灯、灯位图、3D布光图等功能，进一步提升了我们现场控光的效率。

所以不管是最新引擎的灯具，兼容的控光硬件，还是不断优化的控光软件，爱图仕生态的完整性在行业里都是独一无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