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烟火中照亮希望丨爱图仕专访《欢迎来龙餐馆》摄影指导王博学、灯光指导张勇

Aputure

PART 01
实景造城和异域质感


影片剧照

01 剧组在东方影都实景造城，美术、摄影和灯光何时开始规划这座“城市”？搭景前需要提前确认哪些内容？

王博学：美术组进组很早，我这次大概提前了8个月左右正式进组筹备，开始跟导演一起画分镜，也一起参与探讨美术组的场景设计方案。在美术组的平面设计图和三维场景图出来后，主创们一起探讨同一场景内所有演员可能发生的调度。
在动手搭景之前，美术组还会在场地上先用线和一些木框架把场景按搭建的实际尺寸规划出来，我们主创会去实地考察和感受场景大小，并在那里再次探讨所有的演员调度；在地基和基础的墙体完成之后我们还会再去探讨一轮，这样最终搭出来的景基本就跟我们想要的调度设计完全符合了。

在导演确定搭景场景内调度的同时，我和灯光指导张勇就会根据调度位置去跟美术组商量一些未来的摄影机和灯光设置方案，比如龙餐馆内部顶上在几个主要调度位置都提前给灯光预留了可以吊灯的钢架等，几乎每个场景都提前预留了活动景片位置和灯光预制位置。

此外，我还需要跟导演一起把几个长镜头的动态预览做出来，做完就马上发给美术指导李淼，他会根据我们的镜头调度再优化场景设计方案。比如扎伊德妻女之死的长镜头，美术场景按动态预览重新优化了一楼和二楼的设计和搭建方案。


拍摄花絮

02  最终的灯光方案是怎么形成的？前期有没有针对典型场景做灯具测试？

王博学：灯光的设计方案还是沿着视听和影像风格之下形成的。先定了风格和摄影机调度，然后根据调度去设计灯光执行方案。

张勇：根据主要拍摄内容，开拍前做了些针对性的测试。比如有针对战争戏份的动态光效的测试，也有针对美食部分的高速拍摄的光效测试，测试下来之后的主要灯光方案都是以爱图仕产品为主。因为爱图仕各种功率段和各种形态的灯具比较齐全，色温也非常准，可以满足我大多数场景的使用需求，而不用担心不同品牌灯具之间色温不统一。

具体到场景的话，每个场景几乎都有用到爱图仕多种产品的组合，所有灯具加起来有好几百套。基本原则在室外是电风暴XT26负责主光，电风暴CS15负责氛围光和效果光；室内屋顶都挂了大量艾蒙拉布灯和小尺寸INFINIMAT，大一点尺寸的INFINIMAT会在窗外或者人物面部补一些柔光，有时候也会组成20*20用于大场景底子光；LS 1200d 和LS 600c Pro负责补充照明，LS 60x、MC Pro、B7c负责局部氛围光。这种完整的产品体系让我可以放心创作。

电风暴XT26是主力灯具，因为当时功率最大的LED灯就是电风暴XT26；闪光弹的动态光效也是用电风暴XT26做的，我们把反光罩拿掉、灯装在伸缩炮上，炮移动的时候光也跟着走。美军基地那里，我们用了电风暴CS15做探照灯的追光效果。

美食部分，主光用的是电风暴XT26，最多的的时候用了十几台，因为有很多升格镜头，光线要足够亮；徐福做饭的场景，油烟机原本的灯不够亮，我们就用LS 60x或者MC Pro塞进油烟机里面改装成油烟机的灯。

龙餐馆内部的顶上，基本都是预制好了的艾蒙拉布灯、小尺寸INFINIMAT和LS 60x，因为它们足够轻巧，还可以分成不同的区域单独控光；当龙餐馆变成士兵们晚上聚会的地方之后，彩灯光束其实用的是LS 600c Pro II，其他灯要么太大装不上去，要么太小不够亮，LS 600c Pro II体积和亮度正合适。


拍摄花絮

03  除了直射阳光，如何通过场景朝向、拍摄时段与控光手段落实中东地区的炎热质感？

王博学：电影中整个龙餐馆时期和美军监狱时期大部分都是在青岛搭景拍摄的，童军学校时期是在宁夏搭的景，有些内景是在棚里搭的。龙餐馆时期的外景都是在搭建的城市中，在前期筹备时就跟美术指导李淼商量了一下希望龙餐馆正门是朝正南开。这样每天日外光线会相对好控一些，只要背景楼体处于阴影中，前景主体根据东西朝向排布一下拍摄计划就可以了。同时，我们在楼体中间拉了黑布和白布来控制外景阳光的亮度和光质，城市内部因为楼体间的反射光线不会那么硬，所以打在人物上的阳光都会做一点点柔化处理。

最难处理的是童军学校外景，操场跨度太大没法对阳光进行遮挡，只能靠天吃饭，根据太阳轨迹去分配拍摄计划，学校教学楼门口是朝西偏南一点的方向，所以镜头朝向教学楼的都是上午拍摄，朝校大门口方向的都是下午拍摄，然后根据拍摄当天的全景氛围用灯光来衔接中午拍摄近景的氛围。


拍摄花絮

PART 02
长镜头和美食拍摄


灯光指导张勇

04  长镜头的光线层次如何设计？并如何随人物调度变化？
王博学：我习惯先确定好氛围方向。比如美军监狱巷战那个长镜头实际拍摄是切分为四个镜头执行的，分了4个光线氛围变化：1.起点通道里有灯管、彩灯和探照灯光束；2.火箭弹爆炸灯光闪烁、彩灯灭；3.赛夫手榴弹爆炸后灯光全部消失，火光起，环境变暗，探照灯变慢，带圣诞帽的乔尔背景有电线呲光后灭掉；4.扎伊德再次登场之时光线全部改为角度偏低的火光。

大氛围确定好后，再根据摄影机和人物调度先做人物光，让演员调度的表演位置必须要有明确的人物主光和辅光。比如赛夫眼睛被炸后的那一镜，摄影机随着徐福的视线先看到远处纵深有两个模糊的身影，镜头推到赛夫面部近景能看到眼睛的那一霎那，外面的探照灯必须要正好亮起来，让观众看到他受伤的眼睛；然后摄影机继续慢慢转、同时构图拉松，看到远处有个带圣诞帽的剪影走过来，剪影慢慢走到一个光区让观众看到是美军乔尔。在调度确立了之后要先把人物主光确立再去做其它的光。


拍摄花絮

05  监狱厨房内外景衔接的长镜头中，照明弹、燃烧弹和人工灯光如何共同完成空间连续性？这类长镜头中，灯光组需要和动态预览对齐哪些信息？

王博学：这个镜头应该是全片技术挑战最大的一个镜头，因为其它的长镜头基本都在统一的环境内完成，所有光线的统一和镜头内部的衔接点都好处理一些。这个镜头需要异地合成，监狱厨房内景在棚里拍摄，外景是在实景拍摄，要把两个不同场景拍摄的镜头无缝衔接起来常用是需要使用MoCo来匹配摄影机的运动轨迹。但我们的这个监狱外景实景摄影机距地高度有13米，MoCo太重了没法放到那么高的地方。后来在运动轨迹方面跟视效商量做了一个取巧的方式，棚内拍摄人物站到窗口时摄影机稍微低一点点别带到外景的场地，摄影机推过人之后再向下摇，然后后期视效在合成外景的背景时偷偷做高一点，让观众能同时看到人和背景就可以建立真实感。


拍摄花絮

摄影机运动轨迹问题解决了之后就是光线匹配的问题。这个镜头的燃烧弹除了是光线氛围之外，另一个重要作用是建立内外景现实贯穿逻辑的，所以这个燃烧弹的起点非常关键，它必须在摄影机刚刚看到一点外景同时前景还带着人物的时候亮起，这样才有意义，否则它就只成了一个氛围光源。


技术预览

基于几个层面的创作和制作问题，这个镜头的动态预览我们卡的非常死，也做了摄影机和灯光运动轨迹的技术预览，现场拍摄时必须严格卡住时间点，摄影机必须在演员站定后5秒推出去，必须在倒3秒的时候燃烧弹飞起，第一发燃烧弹必须13秒飞过整个广场等等，所有的技术时间点完全按动态预览的时间点来完成。

06  美食拍摄分为人物操作、食物全景和食物特写三个层次。如何让这三种拍法同享一个物理光源逻辑，而不是分别打三套互不相关的光？

王博学：首先还是要先确立整场的氛围，但要考虑到未来三个层次拍摄时所使用的光源。比如开场徐福在沈阳老家做饭的那场戏，氛围是天刚蒙蒙亮，主光是室内暖色灯光，在演员主要调度的两个位置灶台和案板处都各自设立了一个光源，前面的备菜时期人物光和食物特写光都是使用室内光源做主光，后面烹饪开始之后天光就开始亮了，窗外就形成了一个大的柔光光源，人物和食物的光源都变成了窗外的柔散光，室内光源就成了辅光。

拍摄计划上也要分步骤来进行，要先拍完人物调度的全景，把人物周围的光线逻辑都建立起来；食物全景还是在场景内完成，光线要跟全景衔接；到了食物特写有很多镜头是去另外的棚里特拍，此时的灯光方案要严格参考人物全景去打光，不能只为了造型而加修饰光。

张勇：老家做饭这场戏是在棚里拍的，屋内还是使用的艾蒙拉布灯、INFINIBAR和LS 60x，窗外用INFINIMAT调出不同时间段的天光的效果。至于徐福下楼上出租车的场景，则是在东北实景拍摄，为了实现天刚刚亮的氛围，我们用黑布把整条街道的阳光都给挡住了。

食物的特写部分，也是在棚里完成的，有专门的美食导演和摄影组、灯光组一起拍摄。美食部分有很多高速镜头，最多的时候有十几台电风暴XT26。


正在进行美食局部特拍


PART 03
爱图仕产品生态和新品


拍摄花絮


07  在选择灯光设备时，你会从哪些方面进行考量？

张勇：先说产品线完整性。我当时选爱图仕的时候，就是考虑到爱图仕和艾蒙拉在点光源、面光源、管灯、Mini灯等各种形态和各种功率的产品都非常齐全，现在就更加齐全了。

另外，光参一致性是我最在意的，也是我选择全系爱图仕最核心的原因。每个厂商对灯珠的选型和调教都不一样，同样是5600K，出来的光却千差万别。如果混用不同品牌，色温测出来有偏差，后期调色就很难统一。

第三，信号的稳定性。在现场我们大量使用控台编程，所有灯都进控台，整条街道的爆炸光效、灯箱逐个灭、分区断电，这些都是通过控台统一控制的。所以对我来说，控灯系统的稳定性比功能多更重要。爱图仕产品的CRMX信号又快又稳定，搭配Sidus One或者Sidus Four，解决了传统灯具没有CRMX信号和不同品牌灯具统一远程控制的问题。

这次项目体量比较大，用灯量也上来了。电风暴XT26和CS15加起来有40套，INFINIBAR有30多箱，各种尺寸的INFINIMAT有40多套；用量最大的是艾蒙拉布灯和LS 60x，加起来有300多套，其他型号的爱图仕灯具数量也很可观。好在制片和租赁公司比较支持，让我最大程度上实现了使用单一品牌为主的灯光方案。


拍摄花絮  


张勇：当时Sidus Four、Sidus One还处在测试验证阶段，我们是第一个拿到这两款产品的剧组，它们解决了我们在大场面和远距离的多灯信号控制难题。

虽然当时还处于测试阶段，但是信号盒子和Sidus Link Pro App的组合方向是非常对的。 因为有了信号盒子，就打破了灯光控制的局限，我们可以将任何支持CRMX的灯连接到⼀起，实现无线混合控制； 同时，像艾蒙拉布灯这些没有采用DMX协议的灯，也可以通过Sidus One 把它们连接到控台上一起控制，所以它的灯控互联生态十分优秀。 比如戏中需要拍摄炒菜的动作，油烟机上面不方便放大灯具或者是串联DMX灯具，所以我们选择把爱图仕LED灯具放在上面或者固定在上面，通过Sidus One无线控制这些灯具，减少线材的使用的同时很好的解决了现场的问题。

对于小体量的剧组来说，Sidus Link Pro APP结合Sidus One在某些方面已能替代传统控台，为灯光控制提供了更为轻便且高效的方案。 至于规模更大一些的剧组，可以选择Sidus Four和Sidus One的组合方案。


拍摄花絮  


09  如果当时拍摄现场有STORM XT52、STORM CS32、新一代NOVA板灯，在灯光方案和拍摄上会有哪些变化？

张勇：那变化就大了。当时受限于可选灯具的限制，一些户外的大面积布光还是以传统的多头灯为主。如果那时候有STORM XT52、STORM CS32和新的板灯，我就可以把整个项目的所有灯具都换成爱图仕。

STORM XT52和STORM CS32的功率足够大，都防雨，又有非常多可以选择的灯光附件，能解决很多当时遇到的布光问题。当时我们用电风暴CS15做探照灯效果的时候，还要美术专门做一个壳把灯包进去，工序很麻烦。如果有STORM CS32，直接装PB70 平行光附件就可以了，非常方便。

至于大面积主光，我或许会选择使用STORM XT52做矩阵；遇到需要模拟大场面光效的场景，我可以选择使用NOVA II 2x1。这些产品色温统一、操作逻辑一致，既能单个使用也能组成矩阵，而且都防雨，能大大提升拍摄效率。

不过这些都是新的解决方案，当时拍摄的时候还没有，现在爱图仕全系产品足以满足所有的拍摄场景的布光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