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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影评很有见地,在我看来,石头是宁浩最好的黑色作品,愈往后,宁浩对待现实愈体现一种无奈和无力感。
《黄金大劫案》:无情怀的胡编乱造成就自我阉割
文/马庆云
电影一周酣的主编酣高楼先生和崔瑜琢老师先我一步看完了宁浩导演的《黄金大劫案》,认为里边有《大话西游》的味道。恕我愚钝,这个味道至今未曾看出价值来,倒是品出几分宁浩的仓促、潦草、不真诚与自我阉割的味道来。我很不愿意相信,一个还没有成什么气候的宁浩,就做了张艺谋、陈凯歌样式的古,《活着》之后无张,《霸王别姬》之后无陈,被禁闭的《无人区》能否达到张陈二人禁闭作品的水准呢?这本身便还是一个疑问,但宁浩却慌张地做起《黄金大劫案》来,算不算是步了张陈前辈的后尘?
我喜欢用情怀一词来考究一部电影。《黄金大劫案》的情怀何在? 首先,是瓦解了爱情。然后,是颠覆了抗日。屌丝小东北跟白富美的爱情故事,从开始的利用关系,最终尘埃落定为真爱,确实像十几年前的香港后现代特色的那批电影;而对神圣的救国会的抗日活动,也编排的因为一个屌丝而险象环生,不再具有“高大全”的特点,最后又不得不回到“高大全”,成就了一个屌丝的被迫的英雄行为。这种瓦解与颠覆正是当年的刘镇伟等“大话西游”导演所惯用的,恭喜宁浩,又把作品的情怀带回到了二十世纪末的香港。
《黄金大劫案》的这个情怀,在二十世纪末,还算略有价值,但在当下来说,则是“一名不文”了。我们仔细研究最近十五年的思潮便会发现,国人通过网络时代的大范围到来,已经学会了自发的“瓦解与颠覆”,对一切的神圣进行网络时代的嘲弄,甚至自嘲。十五年前,我们的电影如果瓦解爱情,则影迷会普遍叫好,而十五年后的今天,当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瓦解的时候,宁浩的这部作品难免有炒冷饭之嫌了。面对“救国会的抢黄金抗日”这个主题,我们的观众自己都会生存大量的颠覆模板来,还用你《黄金大劫案》作甚。
在我们通过网络时代自发的学会了后现代特色的颠覆之后,于思潮上,则开始向积极的建树方向迈进。最近两年的被称为“优秀”的艺术作品,无疑都是建立在“真诚的”“现实主义的”“非恶搞的”基础之上的。国人对“搞”这一作品的构建方式已经反感了,并且开始回归一种“真实”。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中国的艺术思潮,将向“现实主义”和现实主义基础上的“浪漫主义”转型。无论统治阶级是否愿意,都已经无法阻止民间这一思潮的大规模形成。我们在通过“现实主义”的方式进行一种艺术上乃至生活与生存上的有价值的构建。电影艺术往往落后于民间思潮几年,这与“电影作品”与“广电总局”展开的厮杀有一定关系。
从《疯狂的石头》到《疯狂的赛车》,宁浩的作品虽然恶搞,但并未脱离现实主义的当下时代,是对当下人的把握,其中,尤其以前者最甚。《疯狂的石头》最大的价值或者说是情怀,就在于,展示人们错乱无序的生活,虽然有一些恶搞的桥段,但整体基调是现实主义的,不脱离生活。到《疯狂的赛车》之时,这种生活的味道则大大减损,倒是其间胡搞的份额大比重增加。《无人区》,我没有看过,冒昧地揣测,应该是一部现实主义的作品,属于当下思潮与广电总局厮杀的过程中不幸遇难的“烈士”了,它应该是宁浩反思《疯狂的赛车》败笔后的一大作品。但一个“烈士”的倒下,换来了烈士家属把又一个孩子送去当伪军了。宁浩拾起了《疯狂的赛车》里边恶搞的糟粕,而丢弃了《疯狂的石头》里边现实主义的珍珠。
《黄金大劫案》上映之后,影迷口碑极差,这从一定程度上反应了民间思潮对现实主义的回归。在一个孩子当了烈士之后,对于宁浩这个母亲,观众没有过分苛责,只要你不去做伪军即可——其实,即使宁浩拿出像《疯狂的石头》一样的贴近现实主义的作品,其口碑也不会差到当下这种程度上的。可惜的是宁浩越发地不敢触碰现实,竟然把故事转移到了一个民国的虚构年间,这跟《无极》有什么区别?有枪手评论说,这是宁浩的成年礼。如果成年礼就是闭目塞听不视当下,如果成年礼就是胡编乱造剽窃情怀,那宁浩确实长大了,长的一片和谐,风光伟岸,长成了一个靠编造故事来骗取票房的导演。
姑且不论《黄金》中大面积的不合乎逻辑的桥段堆砌,也姑且不论《黄金》上映之初的铺天盖地的不自信的炒作宣传,更姑且不论已经堕落了的导演同行之间的相互吹捧貌似要引领国产片崛起一样的“西湖诗会”(此语送给贾樟柯),单看看里边玩的那些过了气的刘镇伟式的“大话”颠覆与闭着眼睛讲个跟当下无关的故事的自说自话,便知道一个导演的妥协与堕落,竟然要远比他的向上攀登来的更迅猛与自愿。
我们没有权利要求一个导演做战士,但我们有权利藐视一个导演干伪军。在一个现实主义普遍回归的思潮年代里边,宁浩的小人物却不接地气、不讲真实、不面对当下,这不是优秀的导演所应该具备的风格,而是一种浮夸与堕落,是以观众为牺牲品的投敌。还是那句话,哪怕宁浩还是拍拍当下的小人物的错乱而紧张的生活呢,也远比一个无关痛痒的小东北来的实在与真诚。一个着急“成长”的导演,抛弃滋养他的现实主义的小人物的艺术环境,而走向《无极》一样的闭目塞听,除了必先自宫的解释之外,还能说他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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